山窮水盡

作者:古醫師
早幾個月,有一對年青情侶,一入我診室,還未坐下來,男孩就尷尬地問:「醫師,可以只開一日藥嗎?因為真係有經濟困難。好對唔住。」
我就冷漠地反問:「真的很拮据嗎?一日藥不可能有效果的,怎樣也要兩日藥,你們兩人,連診金,500元,健康問題不能再慳。」
問症期間,得知兩位原來係社會棟樑,有崇高理想,過去半年,男孩每晚積極發夢,日間還要上班工作,使心神疲憊,健康下滑。
我心諗:屌,你早啲講嘛。
完成了他們的診症及處方之後,我就講:「記得要買個好一點的口罩、護目、頭盔,有困難找我,我有朋友有很多存貨要派。還有,這裏有五百元,拿出去,不要給大廳任何人知。記住一定要保持健康!記住一定要返屋企!記住要小心被人跟蹤!還有,兩天藥不可能治好的,你地一定要回來覆診,至少讓我知道你們還安全。」
男:「真的給我,好像……er……啊……」
我:「拿去啦,四海之內皆兄弟,雞碎甘多,無所謂啦,我們呢班廢老,窮得只剩下錢。記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同你女朋友!」
男女:「多謝晒。」

最後,他們都沒有來覆診,係我醫唔好佢地掛,希望佢地可以好返,健康返來。

班廢老話乜野出來行有錢收,有錢收何需做啲甘丟架既事咩,睇病都要叫醫師收順啲。你自己諗下,呢句甘屈辱既說話,幾難講出口。唔係山窮水盡,有邊個男人可以講出口,仲要係自己女人面前講。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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