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榮 超越時代

17年前,筆者在網上看到張國榮跳樓自殺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母親,她不假思索便回應:「今日愚人節呀!」究竟自殺消息是真是假,大家仍要再認真看一看才明白。那時是張國榮47歲,還有3年,就踏入知天命之年,但包括他自己,無一個人會覺得張國榮是會老的。於是他跳了下去。

同年同月,米高佐敦宣布退役,他可以選擇最光輝一刻宣布退役,不再踏足籃球賽場,但張國榮可以嗎?一個歌手可以宣布永遠不再開演唱會、上電視節目唱歌,一個演員可以永遠不再踏足舞台、不拍電視劇,但張國榮呢?他不只是歌星,不只是影星,他是明星,在香港、在東亞、在世界也獨一無二的明星。香港很幸運,有張國榮與梅艷芳,他們一舉手,一投足,都充滿星味。無論他戴哪隻手錶,用哪部電話,穿哪件衣服,都立刻會成為話題,被爭相倣效。他可以退到何處?

他選擇了仍然輝煌的時刻,結束了今世的生命,讓自己永遠留在香港人的心目中。剎那的光輝不是永恆,但這句對張國榮並不適用,由他跳下去一刻開始,只要有廣東歌,只要有香港人,就有張國榮。

張國榮於1983年憑《風繼續吹》走紅,80年代紅遍韓國,90年代在日本舉辦逾20場個人演唱會,締造香港歌手紀錄,1998年,張國榮成為首位擔任柏林國際電影節評審的亞洲男演員。他於1999年獲影壇最高殊榮金針獎 。 2010年在CNN的「過去五十年聞名全球的五大指標音樂人」中排名第三,被視為香港粵語流行音樂的奠定者之一、並將其選為「史上最偉大的25位亞洲演員」之一。2011年,金馬獎評選影史百大經典華語電影,張國榮主演的電影有七部入選。2005年,香港電影金像獎協會評選了「中國電影百年百部最佳華語片」,張國榮主演的電影有八部入選,作品數量居華人演員之首。 2009年,《辭海》收錄了張國榮此詞,這也是《辭海》收錄當代明星的首例。此外,《意大利百科全書》、法文百科全書《環球百科全書》、世界最權威的百科全書之一《大英百科全書》皆已收錄張國榮此詞。

張國榮形象多變,多齣電影中均留下經典形象,包括《英雄本色》的宋子傑、《白髮魔女傳》的卓一航、《胭脂扣》中的十二少、《倩女幽魂》中的寧采臣、《阿飛正傳》中的旭仔、《霸王別姬》中的程蝶衣、《東邪西毒》中的西毒歐陽鋒等等。 他於1989年退出樂壇來加拿大生活,1995年回流香港復出。 1989年之前他的歌如《Monica》、《側面》、《沉默是金》等均為經典,但1995年之後的《追》、《大熱》等絕不遜色。

就如謝賢、苖僑偉等藝人一樣 ,張國榮曾於退休來加拿大生活。他在1989年至1995年居於溫哥華。他在1997年節目《星空下的傾情》中憶述,當年移居加拿大時,覺得那裏是天堂,環境優美,但日子久了,對半退休的生活感到枯燥,並直言「像是在這裏等死似的」「我以為加拿大是天堂,我去了才發覺不是,原來真正天堂是香港!」 他在1995年回港復出。

1995年,他仍有香港可以回去,當時香港依舊美好,是多姿多彩的東方之珠,回流香港,是戰後嬰兒的特權。如果他沒死,也許他會重返加拿大。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寫出《沉默是金》的張國榮思想超越時代。2016年梁天琦造勢大會中梁天琦解釋過「時代革命」,指出我們正處於新時代與舊時代之間的鬥爭。時代是「世代」的遁詞,舊時代即戰後嬰兒建立的舊有勢力,新時代即肩負起光復香港重任的新生代。運用「時代」代替「世代」,正因為有不少長輩都日新又新,站在光復香港一邊。我們婉惜不少藝人投共,如蕭芳芳、譚詠麟、鍾鎮濤、劉美軍,但筆者可以肯定,張國榮、梅艷芳、黃家駒未死的話,一定會站在香港人一邊,他們是超越時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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