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平天下(六)懷疑

九龍叢報援權轉載
作者個人專頁:http://kowloondaily.com/author/andrewtamkp/

接下來幾天,杰娜的活動都幾乎只是遊玩與參觀京城,根本沒有認真的與傑靈、紀文或其他官員進行雙邊會談。雖然華夏帝國實行二元制君主立憲,傑靈依然需要處理國家的政務,而且接待外賓亦是她的工作之一,所以她伴侶杰娜遊玩嚴格來說不算是廢荒政事。當然,總有人會對此有微言。即使身為防衛省大臣的李騏驥和內閣官房長的鍾思婷長期不和,但他們在這議題上,卻有相同的意見:批評傑靈只顧與外星人玩樂,未有處理外星人提出採礦的計劃。二人的不和除了是因為年齡差異以外,亦涉及性格的差異和權力的鬥爭。五十來歲的李騏驥是代表保守貴族勢力,主張加強中央集權的帝國黨黨員,身為公爵與上將的他對於其他年輕的內閣成員總是感到不服氣,說話總是老氣橫秋的樣子,甚至覺得那些女閣員只是靠美貌才能登上高位。而還未滿四十歲的鍾思婷,卻是主張加強地方自治的邦聯黨黨員,擁有博士學位的她憑著自己的才能登上內閣第二把高椅的高位,又有同屬邦聯黨的外務省大臣包綺綸撐腰,故此囂張跋扈。雖然帝國黨和邦聯黨在不涉及地方自治問題以外的議題上通常都意見一致,可是因為私人恩怨的關係,思婷和騏驥總是喜歡在內閣裡進行朋黨鬥爭,間中就是要爭吵一輪。不過無黨籍的首相朴誠明卻能夠把這兩個比自己年紀大的人都壓下來;除了因為他的實力,得到環境省大臣成法儀輔助以外,更重要的是他是皇夫紀文的學生,得到傑靈和紀文的全力支持,民望甚高,使他隨時也有能力重組內閣而保住首相一位。

「女皇陛下罕有的召見我們進宮,是不是聽到了我們說陛下壞話,要怪罪我們呢?」思婷穿上紅色的盤領袍,在宮女的引領下,與同樣穿上整齊紅色盤領袍的騏驥一同穿過走廊,前往傑靈的書房。

「甚麼『我們』?你別拖我落水。我與你是不同的。」騏驥馬上斥責思婷。「我之所以不滿,是因為我覺得陛下應當盡快與外星人商討合作細節,不要得罪外星人,以免隨便引起戰爭。而你這傢伙是唯恐天下不亂,想陛下快點與外星人開會,然後鬧番,就開戰,讓我承受惡果⋯⋯」

「你當我是甚麼人?」思婷生氣地反駁騏驥說。「我會不會為了對付你這老頭子就把國家拖入戰火之中啊?你吃甚麼大的,這把年紀還胡思亂想⋯⋯」

「甚麼這把年紀?你算是甚麼意思?我可是公爵,你只是個騎士,你給我禮貌一點⋯⋯」「兩位大人,陛下請你們進去。」宮女的說話打斷了他們的吵架。他們不屑地發出「哼」的一聲,盯著對方,然後進去書房。傑靈的書房是她處理政務以及閑時進行學術研究的地方,是一間一千平方呎的大空間,分成東閣、中殿和西閣三部分;東閣為賓客、大臣等經由大門進入書房時首先經過的地方,室外有一陽台,室內有幾張沙發椅子和茶几,側邊有一茶水間,還有幾個放杯碟、茶葉等大木櫃。穿這趟門,就是空間最大的中殿,中央為一張酸枝製成的中式大書桌,桌上有精緻的雕刻,把龍的形態刻劃得栩栩如生,兩邊有大型的木書櫃,後面的牆上左右是對聯,跟宮殿門外那副一樣,都是寫著「明道通理安自身,立德至仁治天下」,橫批匾額寫著「王道正直」,匾額下是國旗。對聯外是油畫、山水畫等;左右兩邊各有兩個書櫃、一個矮雜物櫃和一個衣櫃,牆上有掛氈和地圖。書桌的右邊有一小書桌,是紀文使用的;不過當傑靈要處理不便讓紀文參與的政事時,紀文就會到書櫃後的東閣裡辦公,那裡是傑靈和紀文的小型圖書館。書櫃裡有各樣書籍,文學書和歷史書也有不少,但最多的是哲學書和宗教書:聖經、公禱書、儒家十三經、《墨子》、《理想國》、《天主之城》、《神學大全》、《實踐理性批判》、《法哲學》、《精神現象學》、《愛之工》、《齊克果日記與文章》等。書桌對面是窗戶和陽台,還有一張小會議桌,兩張新古典式的沙發和一個茶几,另外有一些沙發椅子在側邊。書桌上既有古雅的紙筆墨硯,亦有新穎的手提電腦、掃描打印機,還有地球儀。穿著紅色曳撒的傑靈端莊地坐在龍椅上,而紀文則穿上藍色的飛魚服,坐在右邊。穿著紅色盤領袍的首相朴誠明以及穿著上藍色曳撒的一男一女和一個穿上金黃色曳撒的女子。穿著金黃色曳撒的莉莎站在左邊一角。騏驥和思婷對於這麼多人來到晉見女皇,感到非常驚訝。

「你們兩個還不向女皇陛下及皇夫陛下行禮?」莉莎斥責傑靈和紀文,右手按著劍柄,作勢要拔劍,嚇得傑靈和紀文馬上向傑靈和紀文鞠躬,說:「參見女皇陛下皇夫殿下。」

「不用驚訝。你們一定以為朕是找都察院特工來為你們說朕壞話一事帶去調查吧。」傑靈說。「我像是個搞特務政治的暴君嗎?」

「臣不敢,這只是防衛省大臣他的個人猜測而已。」思婷低著頭,不敢正視傑靈,馬上推卸責任給身旁的騏驥,騏驥生氣了,斥責思婷說:「你這妖婦含血噴人,有何居心!」然後急忙向傑靈低頭說:「陛下明察啊!臣豈會侮辱陛下⋯⋯」

「你們住口!你們當朕是甚麼啊?給朕抬起頭來,望著朕!」傑靈生氣地拍了桌子一下。騏驥和思婷驚慌地抬起頭來仰望傑靈。傑靈繼續說:「你們看朕的樣子,朕像是個容不下異見的暴君嗎?」

「算了吧,傑靈,你入正題好了。」紀文輕撫傑靈的手,溫柔地說。傑靈就咳了一聲,故作正經,繼續說:「你們兩個為何對朕有不滿呢?把理由說出來吧。」

騏驥和思婷嚇得目瞪口呆,不敢說話。於是誠明就乘機在傑靈和紀文面前斥責他們,以顯出自己有駕馭內閣大臣的能力:「怎麼了?聾了嗎?陛下叫你們把理由說出來啊!」

騏驥只好戰戰兢兢的開腔說:「臣等認為⋯⋯陛下幾日來一直只顧與外星人女皇遊玩,利用皇宮的宮室接待外星人而不收取租金,除了浪費大量公帑以外,更是延誤國事。臣以為陛下應當馬上與外星人就採礦一事召開協商⋯⋯」

傑靈和紀文收起了嚴肅的面容,大笑起來,其他人亦跟著發笑。只有騏驥和思婷依然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思婷就戰戰兢兢地問:「敢問陛下,你們在笑甚麼⋯⋯」

傑靈輕鬆地笑著說:「朕在恥笑你們的愚蠢。這也好,紀文的計謀似乎成功了。」

騏驥大惑不解,問:「敢問陛下、殿下⋯⋯這是甚麼計謀?」

紀文就說:「很簡單,你試想一下:現在到底是誰急著要採礦?」

「是比鄰星b人吧。」「可是,我們可不能在未了解她們底細的情況下馬上就與她們商談所謂的外交和商業合作。」紀文繼續說。「我所說的了解底細,不是說開採海底資源的細節,亦不限於你們外星生命研究中心對她們進行的科學研究。我們要盡快充分了解這些外星人的一切,就好像她們那麼了解我們一樣。我們要知道她們的真正目的,太空船上有甚麼,裡面有甚麼人,她們有何武器等等。」

思婷馬上說些奉承話:「皇夫殿下果然是女皇陛下的資政!妙計,妙計⋯⋯」紀文當然沒有理會她。傑靈接著說:「以朕所知,首相一早就秘密下令你制定防衛外星人的戰略了吧?怎麼這方面到現在還是毫無進展的呢?外星人的太空船都停在我們的軍事基地裡了!」騏驥大驚,馬上低頭說:「陛下,這可是國家機密,不能在軍方以外的官員面前透露,特別是內閣官房長⋯⋯」

「朕乃一國之君,雖然行政權都下放給內閣,但朕可是具有絕對的監察權的,朕能夠隨時查閱機密,並且根據法律告知相關的官員。如果你有意見,請你稍後提出,你不服的話可以到法院控告朕。」傑靈說。「再說,如果內閣官房長隨便把這事情說出去的話,她就會因為犯叛國罪而人頭落地,你還怕她涉露機密嗎?」

思婷馬上說:「臣不敢!臣忠心耿耿⋯⋯」

「朕叫了首相、內閣官房長、帝國三軍情報局長、帝國安全局局長和樞相,是有原因的。」傑靈說。在華夏帝國裡,內閣官房相當於內政部,職責範圍包括維護國家安全和統領警察。帝國三軍情報局名義上是防衛省之下的部門,為軍方的情報機關,主要負責海外情報;帝國安全局名對上是內閣官房之下的部門,主要負責國內情報。由於雙方範疇有重疊之處,所以經常合作,即使防衛省大臣和內閣官房長不和,由於首相依然可以直接指揮兩局,所以內閣裡的無謂爭執從來影響不了國家安全。不過樞密院就完全獨立於內閣,是直屬女皇的諮詢和情報機關,並統領禁軍,為直屬女皇的軍事組織。「考慮到外星人對國家構成的安全威脅,在得到首相的支持下,朕現在根據《君主特權法》,密旨首相成立攘夷委員會,領導帝國三軍情報局、帝國安全局與樞密院三三方共同為與外星人開戰作準備。三方要盡快掌握外星人的軍事資料,讓防衛省為作戰作最壞打算。樞密院要負責監視杰娜、艾莉等在宮中的外星人的一舉一動。一切詳情由攘夷委員會擬定,並向朕匯報。防衛省直接管理的外星研究中心由今日起要直接向攘夷委員會匯報。凡涉密者作叛國論。內閣官房和防衛省不得干預攘夷委員會的運作,清楚了嗎?」

「是的⋯⋯陛下⋯⋯」面對被架空,騏驥和思婷只好沮喪地低頭。

「現在沒你們兩個的事了,快退下。」「謝女皇陛下,謝皇夫殿下,臣等先行告退。」

傑靈和紀文目送騏驥和思婷離開,門被關上以後,傑靈就對莉莎說:「莉莎,你帶本德揀選的特工們由西門進來吧。」「是的,陛下。」莉莎走到西閣,打開西門,引領十多名穿著曳撒的特工進來,當中包括了傑靈和紀文最信任的幾個侍衛:巴里、本德和志美。

「文本德領旨。」「陛下,臣在。」本德上前,向傑靈鞠躬,傑靈就嚴肅地說:「朕委任你為攘夷委員會特工的指揮官,負責帶兵潛入外星人的太空船內,收集情報。」

「遵旨。」「上原志美領旨。」「陛下,臣在。」志美就上前,也向傑靈鞠躬。傑靈就說:「朕指派你統領西宮的禁軍,每日廿四小時監察所有宮內的外星人一舉一動,要想盡方法截聽她們的對話和解讀她們的語言。任何消息你要直接向我或禁軍都督莉莎匯報。」

「遵旨。」「陛下,那我呢?」巴里主動走上前問,傑靈面有難色,與紀文和莉莎對望,然後就敷衍他,說:「你啊⋯⋯巴里・杜邦,你就擔任副指揮官輔助本德吧。」

「怎麼只有我是副職來的⋯⋯」「巴里,你想抗旨嗎?陛下不是已經說出了聖旨嗎?」莉莎喝斥巴里,巴里嚇得馬上住口。

「你們聽著,你們是次的任務,乃是非常危險的。」傑靈嚴肅地說。「朕希望你們答應朕兩件事:第一,完成任務,以捍衛江山社禝。第二,你們每一個人都要完整無缺地平安回來,不要有任何傷亡。明白了嗎?」

眾人齊聲地回應:「是的,陛下。」。

「志美,本德和巴里留下。其餘人退下吧。」傑靈擔憂地說,凝視著巴里、本德和志美。本德神情緊張,而神色凝重的志美則在沉思;傑靈只把莉莎留在身邊保衛自己和紀文,防止外星人隨時綁架他們。

傑靈走上前,擁抱巴里和本德,親吻他們的額頭,對本德說:「本德,你要萬事小心。」

「陛下,我會的。」

莉莎和紀文站在一旁,沉默不語。從莉莎的眼神看來,莉莎對於其餘三個年青人的能力依然充滿猶疑;不過傑靈已經決定了,她亦只好服從命令。

由於傑靈和杰娜遲遲未就海底採礦一事正式展開商討,因此文德的環評小組工作就暫時放緩了。反之,爾雅和得民負責的醫學研究與心理研究小組繼續趕工,希望盡快了解外星人的構造和弱點。身為天文物理學專家的安娜亦得留在中心裡從旁協助。

在鄭大成的引領下,巴里、本德以及幾個換上黑色曳撒的特工,來到外星生命研究中心,與爾雅及得民見面。安娜、爾雅、得民和一眾科學家站在實驗室的門前,恭候特工前來。爾雅從遠處看見走在前面的本德和巴里,驚覺他們看起來非常年輕,就問得民:「怎麼兩局一院的聯合特務隊指揮官如此年輕的呢?」

「你不知道嗎,這兩個美少年,文本德和巴里・杜邦,可都是女皇陛下的男人啊,都是禁軍。當中文本德更厲害,還兼任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每次陛下微服出巡去抓貪官都是由他全程策劃和安排的。不久之前蘇州警察廳貪污勾結邪教的案件就是他主理的。」得民輕聲地說。

「原來又是一些靠關係上位的人。」爾雅輕蔑地說。安娜就說:「你可不要那麼大聲,要不然文少校會找都察院的調查員來拘捕你⋯⋯」

大成來到他們面前,咳了一聲,示意爾雅等人安靜一點,他們就沉默不語,向特工們鞠躬敬禮。大成便說:「讓我來介紹,這是利爾雅教授,她負責外星人的醫學研究。爾雅,他們都是兩局一院的聯合特務隊成員,禁軍的文本德少校為指揮官。」

「你好。」本德和顏悅色爾雅鞠躬回禮,與樣子囂張跋扈的巴里形成強烈對比。本德迷人的眼睛和笑容讓爾雅這個嚴肅的書呆子感到莫名奇妙的尷尬和害羞。

「你們好,請跟我來。」爾雅帶他們來到牆上的大型輕觸螢幕前,用手指輕觸按鈕,開始播放簡介,又叫了安娜和得民過來。

螢幕上首先展示了外星人的腿部肌肉與人類腿部肌肉的比較圖。「經過我們的研究後,我們有一些驚人的發現。首先是你們特工最關心的外星人體質。有一點非常奇怪。如果這些外星人真的是來自比鄰星b的話,她們的大腿和小腿肌肉沒有可能比我們發達那麼多。安娜,你解釋一下吧。」

安娜就拿起麥克筆,在旁邊的黑板上寫上公式,說:「若我們以地球為參數去計算其他天體的表面重力的話,我們可以使用這公式:,g為表面重力,m為以地球質量倍數表示的天體質量,r為以地球半徑倍數表示的天體半徑。比鄰星b的質量大概是地球的1.27倍,半徑是地球的1.1倍,所以計出來的地表重力僅為地球的1.049587倍,與地球相若。因此她們的肌肉應該與我們差不多。」對於白板上的物理學計算,巴里看得一頭霧水,而本德卻全神貫注的聆聽。

「可是,現在我們發現這些外星人的肌肉比我們發達得多。電腦模型顯示,」爾雅說著,在螢幕上就顯示出模疑外星人和人類跳起時的高度。「這些外星人可以在地球的表面重力下輕易跳出3至4米的高度,而人類目前跳高的世界紀錄只是2.45米。這就是說,她們不可能來自一個表面重力與地球差不多的比鄰星b。她們在撒謊。」

安娜接著說:「如果根據爾雅的數據推算,在目前宇宙中眾多已知的適居行星中,能夠發展出如此肌肉發達的生物的行星,就很可能是開普勒22b。」然後安娜又在白板上寫出公式:「開普勒22b的質量是地球的13.8倍,半徑是地球的2.4倍,所以⋯⋯其表面重力為地球的2.3958倍。這些外星人習慣了較重的表面重力,因此當她們來到地球時,地球的表面重力對她們來說就非常的輕,她們自然可以在地球上跳得比我們高。情況就像人類在月球上可以跳出很高的高度一樣。問題是,這星球位處天鵝座,距離我們600光年,她們到達怎樣能夠來到這裡的呢?光速也要走600年的話,除非她們的太空船可以超光速飛行,否則根本難以來到地球。如果她們擁有超光速飛行的技術,那麼她們的科技水平就遠高於我們。」

好學的本德疑惑地問:「那麼,她們的生體機能在地球裡有沒有因為水土不服而受到影響?」

爾雅心想:這小子還挺好學的,又開口回答說:「暫時沒有,主要是因為她們對於進食非常小心。雖然京城比較潮濕,而她們似乎習慣乾燥的氣候,但她們當中仍未有人生病。不過,我們發現,她們所有的細胞樣本都對青黴素過敏。我們正嘗試研究那一種青黴素可以製造出令外星人致命的毒藥。」

「青黴素?」「青黴素是青黴菌裡提煉出來的抗生素,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盤尼西林,被廣泛應用於藥物。絕大部分青黴菌對人類皆無害,雖然有些人可能會對盤尼西林的藥物產生過敏。」

「原來如此。」「最後,在腦部掃描方面,我們還有一些驚人的發現。」爾雅說,螢幕上就顯示出外星人的腦部與人類的腦部比較圖。「表面上看起來,外星人的大腦與人類的大腦結幾乎一樣,不過有一顯著分別,就是紅色部分的位置:腹內側前額葉皮質。目前的腦神經科學研究認為,腹內側前額葉皮質是道德情感形成的區域。然而,外星人的腹內側前額葉皮質明顯比人類的細小,但主管認知功能的背外側前額葉就比人類的大。由此,我們可以推測,這些外星人的理性認知能力比我們高,卻沒有甚麼道德。」

巴里就對本德說:「看來我們的對手實在很可怕,既擁有高度的智慧,又具有良好的體能。不過,幸好我也很聰明⋯⋯」

「你別打岔吧,這一點也不好笑。」本德不耐煩的打斷巴里,巴里只好無奈地住口。安娜便說:「其實那些外星人啊,既像機械一樣有理性,又像野獸一樣有情慾。她們除了可以跳得很高以外,也可以輕易舉起重物,而且她們使用的武器是我們不了解的激光槍。她們平時光著身子,但是她們其實背後可能背著透明的背包,隨時收藏了甚麼不知名的武器。」

本德就說:「好的,我們回去以後會從長計議。感謝利博士和韓博士的解說。我們先行告退。」

「安娜,你過來一下。」大成吩咐爾雅前去送行,把安娜留下來,對她說:「你現在更衣吧,馬上進宮,軍方會有專車送你過去招呼艾莉。女皇陛下會帶她們上聖母山。」

安娜便生氣地說:「你當我是導遊還伴遊?我可是科學家來的,為何要我跟出跟入⋯⋯」

「這是陛下的命令!艾莉就是要你陪著她啊,我們能怎樣?」大成斥責安娜說。「總之你快點去,別在這裡吵吵鬧鬧!」安娜只好極不情願的答應。在理性上,安娜不明白艾莉為何總是纏著她不放,亦不願知道為何艾莉在想甚麼。事實上,單單透過研究外星人的頭腦,根本無法知道她們在想甚麼;反之,單單透過理性去認識人類的外星人,其實根本未有真正理解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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